第(1/3)页 病房里安静下来。 周老用手背抹了把脸,转过身冲门口那几个将领摆了摆手。 “都出去。” 将领们互相看了一眼,没吭声,一个接一个地走出了病房。金丝眼镜男站在原地没动,嘴巴张了两下,被周老一个眼刀子削过去,心有不甘的跟着出去了。 门关上,病房里只剩下四个大人、两个孩子,和床上那个瘦的脱了形的老人。 顾从风扒着他爸的裤腿,小脑袋往床上探了探,又缩回来了。 “爸爸,老爷爷好瘦。” “嗯。” “老爷爷疼不疼?” 顾景琛没回答,把儿子抱起来放在墙角的椅子上,又把顾从云搁在旁边。 “坐着,别乱动。” 顾从云乖乖坐好了,两只小胖手搁在膝盖上。顾从风不老实,屁股在椅子上扭了两下,被他爸瞪了一眼后,老实了。 林挽月已经在翻白大褂了。 病房门口的衣架上挂着几件备用的白大褂,她扯了一件套上,扣子系到第三颗就不系了——肚子太大,系不上。 白大褂的口袋很深。 她把手伸进口袋,意识沉入空间。 一个军绿色的铁皮水壶出现在她掌心。壶里是半壶清澈的水,无色无味。 壶里的水是稀释过的高浓度灵泉水,药性温和,但效果足够。 她把水壶从口袋里掏出来,拧开盖子。 顾景琛已经坐到了床沿上。 不用她开口,他的大掌已经伸到了老首长的后脑勺底下,五根手指头托着那颗枯瘦的脑袋,轻轻抬起来一点。 动作很稳,力道很轻,跟托着个刚出生的婴儿差不多。 林挽月把壶嘴凑到老人嘴边,一点一点往里送。 水顺着干裂的嘴唇淌进去,老人的喉结动了一下,咽了。 又喂了两口。 小半杯下去,变化来了。 老人紧皱的眉头瞬间松开了。那两道拧成疙瘩的眉毛舒展开来,嘴巴里咬着的毛巾也松了,掉在枕头上。 他的呼吸平稳下来。 从几乎听不见的浅喘,变成了均匀深长的呼吸。胸口的起伏幅度大了,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字从一百零三降到了八十七,一格一格往下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