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景隆根本不再搭理满地打滚的管家。 紫毫笔饱蘸浓墨。在宣纸上狂草乱舞。 “王麻子。当年你徒手撕过元兵脖颈。现在去给商贾当护院,每月领五两碎银子。你那把九环大刀不嫌丢人?” “跟我走。去倭国。” “那地方遍地金银。只要砍翻那些拿破竹竿的小矮子。金山银海任你拿。” “太孙发了特许出海牌照。咱们是奉旨发财。是合乎大明律法的活祖宗。” 每一笔落下都是惊雷。 一张足以颠覆海外秩序的雇佣军大网。靠着砸锅卖铁换来的白银。死死地织了起来。 “二十亿两。” “太孙殿下。您这盘试探天下人的死局。只有我李景隆敢破。” 。。。。。。。 三天后。 通州码头。寒风刺骨。 张瞎子光着精壮的上半身。右眼只罩着一块脏得发黑的破布。 肩上压着一包两百斤重的粗盐。咬着牙。一步一步往栈桥那头的货船上挪。 背上全是被粗糙盐巴浸透、磨破的血口子。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。 好不容易卸完货。他走到那个穿着长衫的账房工头面前。伸出全是老茧的手。 工头斜着眼。拿根小竹签剔着牙。极其敷衍地往他手里丢出五板铜钱。 叮当。 “说好的二十文。怎么只给五文?” 张瞎子声音嘶哑。 “你瞎了一只眼。走路慢耽误进度。扣你十五文算客气了。不干滚蛋。要饭的叫花子都比你强。” 工头的唾沫星子直接喷在张瞎子的脸上。 张瞎子拳头瞬间捏紧。骨节发出暴烈的咔咔声。 这只当年在漠北。一夜之间砍下十个鞑子脑袋的右手。 此刻却只能在粗布裤腿上蹭了蹭。无力地垂下。 家里还有饿得皮包骨头的老娘等着抓药。不能惹事。惹了事官府要拿人。 正要转身。 长街尽头冲来一匹快马。马蹄踩出泥水。 骑手翻身下马。直奔张瞎子而来。 “定远张黑虎?” 骑手抛出一个沉甸甸的粗布包。准确砸在张瞎子胸口。 “曹国公亲笔信。安家费五十两现银。” 张瞎子手一抖。死死接住布包。 扯开里面粗糙的信纸。上面只有狂草写就的两行大字。 “别在泥沟里当王八。跟老子出海杀人吃肉。” 字迹狂乱。透着毫不掩饰的血腥气。 张瞎子死死盯着那几个字。仅剩的左眼一点点充血。变得通红。 他弯下腰。捡起地上那五板带有侮辱性质的铜钱。狠狠砸在工头脸上。 工头捂着出血的鼻子刚要破口大骂。 一只布满老茧、力大无穷的大手,直接钳住了工头的脖颈。 张瞎子稍一发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