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视线一转,落在了最里侧的软软身上。 这丫头睡得极不安稳,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,显然极度缺乏安全感。 老班长的目光柔和了下来,想伸手拍拍软软的背,又怕惊醒了她的梦,最终只是悬在半空停了停,便收了回来。 最后,是睡在中间的鹰眼。 即使是睡着了,这小子的眉头也紧紧锁着,两只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腹部,身体绷得笔直。 老班长盯着鹰眼皱着的眉头看了一会,叹了口气,并没有去抚平它。 只是转过身,将那盏油灯稍稍移远了一些,怕那微弱的光晃了这心思过重的孩子的眼。 做完这一切,老班长才端着灯,轻手轻脚地退回了外屋。 …… 外屋,炭火盆里的木炭已经烧得发白,只剩下最后一点余温。 秀兰早就备好了一木盆热水,正坐在那张擦得发亮的小板凳上等着。 见老班长出来,她也没说话,只是招了招手。 老班长走过去坐下,脱下那双磨得千疮百孔的布鞋,露出一双布满老茧、冻疮和旧伤痕的脚,缓缓泡进了热水中。 “嘶——” 那一瞬间的滚烫,让老班长忍不住舒服地眯起了眼。 秀兰蹲下身,挽起袖子,轻轻搓洗着丈夫那双走过千山万的脚。 屋子里很静,只有水声哗啦。 “孩子他爹。” 秀兰低着头,声音低得像是怕惊扰了里屋的孩子,又像是怕惊碎了这如梦般的夜晚。 “你觉不觉得……今儿个家里热闹得像是在做梦?” 老班长靠在墙上,闭着眼,嘴角挂着一丝满足。 “热闹好啊。” “过年嘛,就得热闹。” “家里冷清了这么些年,也该有些人气了。” 秀兰的手顿了一下。 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滴落进盆里,荡开一圈圈涟漪。 她抬起头,看了一眼被门帘遮得严严实实的里屋,眼神变得有些迷离。 “今儿个白天,我看那个大个子在院子里劈柴……” 秀兰比划了一下,声音竟有些发颤。 “那股子使不完的傻力气,还有吃饭时那咋咋呼呼的模样……像不像咱家大牛?” 第(3/3)页